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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年?向创新者致敬 | 中国“预警机之父”王小谟

来源:信息发布     作者:信息发布人员     发布时间:2018年12月27日     浏览次数:         

  编者按:

  中国电科因创新而存在。多年来,肩负国防、科技、电子信息使命责任,中国电科在全球投入最集中、创新最活跃、应用最广泛的网信领域,以开放的思维和科学的精神不断实现超越,也涌现出了大量具有“爱岗敬业、争创一流,艰苦奋斗、勇于创新、淡泊名利、甘于奉献”精神的先进典型。伟大时代呼唤伟大精神,崇高事业需要榜样引领!为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,充分发挥先进典型的示范、辐射和引导作用,即日起推出《40年?向创新者致敬》专栏,聚焦电科人身边的榜样,致敬网信事业创新发展的见证和创造者。

  王小谟说:“我一辈子就做了一件事:研制雷达,然后负责将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应用到预警机上,把设计变为现实。”

  2013年1月18日上午,在北京人民大会堂的主席台中央,胡锦涛主席把大红的2012年度国家最高科技奖的获奖证书交到王小谟手中。台下掌声雷动。人们用最热烈的掌声表达对共和国“预警机之父”的崇高敬意。

  王小谟,1938年11月出生于上海金山,1961年毕业于北京工业学院(现北京理工大学),是我国著名雷达专家、预警机事业的开拓者和奠基人。雷达、预警机、中国电科……自从50年前走上国防科研这条路,这些神秘的词汇就和王小谟紧密相连。

  王小谟的父亲曾是爱国将领冯玉祥的参谋。当年,冯玉祥应邀参加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,他父亲携家眷从上海赶去北京投奔,不料冯玉祥中途蒙难于轮船火海。王小谟一家没了依靠,便在北京西城区的一个大杂院租房住下。那时王小谟12岁。

  京剧是当时的“流行音乐”。每有闲暇,大杂院里喜欢京剧的大老爷们总是三五成群,凳子一摆,胡琴一拉,戏声悠扬。王小谟沉浸其中,时间长了,也能哼上几段。他还缠着伴奏的胡琴师傅教他习琴,一学就会。高中时,王小谟成了学校京剧团的骨干。没钱进戏院,王小谟就从收音机里听,电波里流出来的“咿~呀~呀”的节韵也能让他废寝忘食。他想有台自己的收音机,但“家里根本负担不起”。好在宣武门附近有小市场,出售日本人留下来的旧货。王小谟积攒了几个月的早点钱,买了一个矿石、一根铜丝、一个耳机、一根铁丝当天线,回家一番鼓捣,组装起来的东西竟能发声。当梅兰芳的京剧从耳机里流出,他兴奋得一宿没睡,对无线电波的好感顿生。

  1956年,即将高中毕业的王小谟面临考大学。“当年考清华没有十足的把握,北方昆曲院相中了我,但家里反对。北京工业学院(今北京理工大学)挑上了我,我对无线电也有兴趣,就听从父母的安排,读了无线电系。”

  对于这次命运的抉择,王小谟说,“那时候年纪很小,没有说非做哪一行不可。当年一起听戏、唱戏,进了艺术院校的小伙伴们,很多人都成了有名的艺术家,比如那时的‘当家花旦’柳石明,后来成为中央歌舞剧院院长。人生关键在于坚持,坚持努力,不管干什么都会有出息。”

  大学里王小谟的成绩在班上算中等。“我属于没好好上晚自习的。”王小谟说,“学校的京剧团、模特队,我都是活跃分子。大二时,因为相位没有讲清楚,我物理口试才得了2分,用现在的话讲,‘挂科了’。但《无线电原理》等一些专业课成绩还是拔尖的。毕业设计时,我首次应用最佳相速方法设计雷达八木天线,获得优秀毕业设计的成绩。”

 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

  大学毕业后,王小谟被分配到南京第14研究所。14所的前身,是国民党的一个雷达修配厂,解放后,一批老的技术人员留在了这里,新中国的雷达事业在这里起步。王小谟来到这里之前,14所就已经做出了我国第一部自行设计的警戒雷达406。到14所之后,王小谟听到了很多老一辈专家艰苦创业的故事,如“向北望,学雷达”:一开始科研人员不知道怎么做雷达,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雷达是什么样的,他们就坐绿皮火车,跑到中苏边界去,用望远镜看对面苏联“老大哥”的雷达什么样,回来仿制。

  早期的雷达只能给出目标的距离和方位两维坐标,不能给出高度。20世纪60年代开始,三坐标雷达成为当时国际雷达技术研究的前沿领域。14所从上世纪50年代末期,就在苏联专家的帮助下开始三坐标雷达的研制。1960年,随着中苏关系的破裂,苏联撤走了援助专家。1961年,研究室主任薛国伟找到刚到14所报到的王小谟:“你负责做三坐标雷达吧。”

  “跟谁一起做?”王小谟问。

  “就你一个人先做吧。”薛国伟说。然后,他就把厚厚的一沓资料放在了王小谟桌上。那沓资料,是苏联专家留下的手稿,也是当时所里仅有的资料。读完了那些资料后,王小谟又从各种渠道搜集国外资料。然而,资料都是英文的,对一直学俄语的王小谟来说,必须在短时间内掌握英语。他每天早晨起来就念单词,找雷达方面的经典文章,边看边查字典,花了一年时间,既把文章读通,又把英语学起来了。

  正当他如饥似渴地钻研雷达技术时,1965年,他被派到苏北溧阳的农村“搞四清”。直到半年后,才从溧阳回到14所,这时,所里正在“闹革命”。一些留过学的科学家被扣上各种帽子打倒了。王小谟还算幸运,被“打入”机房管计算机。这对王小谟来说,可谓是因祸得福,方便了他熟悉计算机,有时,他甚至用计算机下下棋、唱唱歌。后来他说:“我感谢这段时间,因为在这里,我切实掌握了计算机,为后来把计算机技术应用到三坐标雷达上打下了坚实基础。”

  人是第一战斗力

  1969年,王小谟接到了一个新的调令:到三线去。当时“备战、备荒、为人民”、“好人好马上三线”的口号响彻天南地北。一大批国家重要的钢铁、常规兵器、航空、航天、能源、电子、重型机械、发电设备制造工业基地向三线战略转移。

  跟王小谟一起从14所去贵州的有八九百人,他们组成了一个新的研究所——电子工业部第38研究所(今澳门凯旋门官网有限公司第38研究所)。

  “38所在贵州黔南自治州的都匀大坪,四面环山,其中有一块平地。我们盖了一些‘干打垒’,相当于毛坯平房,没有厕所。吃菜很奢侈了,下面弄点柴火,上面从房梁上吊个锅,烧点儿开水,很少的菜,加很多的红辣子和盐。”王小谟回忆,“我们还开办了子弟学校,一开始由所里的技术人员轮流兼任教师。开办了医院,因为贵州山区冻雨多,那种毛毛雨,从空中下来就冻了,每年都要摔伤一些人。”

  大坪离都匀市区十五六公里,大部分是坑坑洼洼的土路,走路得翻过几个山头,走得快也要五六个小时。“我没办法为大儿子创造好一点儿的学习环境,他后来大学都没能上。”王小谟哽咽。

  虽然山沟里条件苦,但政治运动也少。青山绿水中,适合静心搞研究。王小谟说,“这段时间我们的生活比较平静,是出成果的时期。”这时期的王小谟,挑起了三坐标雷达总设计师的担子,带领一批技术骨干,开始了三坐标雷达长达13年的研究。

  以前的雷达车上没空调,四五十度的高温,经常待在里面做试验的王小谟深知其中的辛苦,于是,他提出在雷达机里装空调器。这种人性化的设计理念,挑战了当时“以苏联为师”的顽固理念,遇到了很大的阻力,但王小谟斩钉截铁:“人是第一战斗力!人都不行了,你那设备有什么用啊!”这种以人为本的设计理念,在后来我国预警机的设计中,也得到了贯彻,比如在预警机上装厕所、减噪等。

  1986年,王小谟担任38所所长。此时的38所,在计划经济体制下暴露了很多问题,253名技术人才“南飞”。地处边远山区,每年分配来的大学生不仅数量少,而且报到率低。怎么办,对此,王小谟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:工资和住房采取按贡献分配。对技术尖子给予浮动两级工资的重奖;对长期不干工作的人先是黄牌警告,如不改正就请出所。经过改革,人的积极性被调动,科研成果如雨后春笋,38所逐步走向国内一流水平。

  王小谟强调说:“我多次到美国出差,无论是旧金山、洛杉矶还是纽约、华盛顿,从事高科技工作的大多是中国人。中国人不笨啊!关键要有赶超国际先进技术的雄心壮志,并很好地组织起来,创造好一些的工作环境。”

  中国自己的预警机

  20世纪90年代,通过多年艰辛的谈判,我国与外方签订合同,共同开发一架发展型预警机,王小谟担任中方总设计师。这是一项技术高度密集的系统工程,只有少数几个国家拥有研制能力。然而,2000年,迫于西方某大国压力,合作方单方面终止预警机合作研制合同。

  在严峻的形势面前,王小谟向上级建议“立足自主、研制国产预警机!”这一建议很快得到中央各级领导的大力支持,一定要做中国人自己的“争气机”。

  西北大戈壁上的试飞现场,夏日骄阳似火,把漫天黄沙烤得热气腾腾。预警机封闭的机舱内,温度达到了40多摄氏度,在里面工作就像是在蒸“桑拿”;冬天滴水成冰,零下三四十摄氏度,即使裹皮大衣也瑟瑟发抖,每次下机后耳朵都不停地轰鸣,两三个小时听不清声音,而且预警机试飞会有生命危险。年近七旬的王小谟,经常带着技术人员苦干,一上机就是4个多小时,晚上经常加班到凌晨,一工作就是整整两个多月。

  仅一年时间,王小谟带领的团队就把地面样机做好了,又过了一年,样机飞上了天。随后,他们又打破了从科研样机到研制成功至少需要10年的预言,仅花费了5年时间。

  2009年10月1日,国庆60周年阅兵式上,由王小谟主导研制的空警2000预警机作为领航机型,引领庞大机群,米秒不差飞过天安门广场!2010年,这一预警机项目获得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特等奖。

  “中国采用相控阵雷达的预警机,比美国的E-3C整整领先一代!”美国政府智囊团“詹姆斯敦基金会”如此评论。最终,国产两型预警机创造了世界预警机发展史上9个第一,成为世界上看得最远、功能最多、系统集成最复杂的机载信息化武器装备。

  “我这辈子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了,做了自己想做的事,去了自己想去的地方,国家也给了我足够多的荣誉,我该知足了。”

  知足,让这位老人笑对晚年。即便躺在早期淋巴癌的病床上输液,他依然关心我国的预警机事业,把设计师们请来面对面探讨交流。病情稍有好转,他就赶赴热火朝天的试验现场。生活中,京剧和胡琴依然是良伴,《苏三起解》、《杨门女将》……他把京腔京韵唱得悠扬婉转,把胡琴拉得如泣如诉。戏里琴外,寄托着对那些为我国雷达和预警机事业献出宝贵生命的战友、同事的怀念,他让自己一辈子都是一个真实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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